★(精)2019年8月,丁耘的著作《道体学引论》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此书对勘西方“本体论”传统,为我们思考中国哲学提出了一种崭新的框架——“道体学”。 所谓“引论”,即是在具体阐释“道体学”框架之前,把“道体”作为中西哲学真正的、原初的问题挖掘出来。虽然仅仅作为“引论”,但本书凡三十三万言,体量宏富,论道深邃,其意义与开拓性已不仅限于为道体学登场作引。《道体学引论》甫一面世,即引起思想界广泛关注和讨论,广州的中山大学,北京的清华、北大、人大,上海的复旦、同济等高校都曾打算召开读书会、研讨会,北京大学中国文化与哲学研究所率先于2019年12月6日举行“当代中国哲学五人谈”活动,以“生生:技术统治时代如何做哲学”为主题,围绕丁耘教授新作和北京大学吴飞教授的《生命的深度》展开深度对话。随之而来的,更多是由本书生发出来、亟待厘清的命题。朱承(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认为《道体学引论》致力于哲学思想的创造,其目的有三:义理的开显、范式的重塑、思想的贯通。本书体现了中国传统哲学思考方式的“话语抵抗、表达复兴”,“这是中国哲学家在经历了西方话语蔓延和新文化运动镇痛后的本能反应,也是当前中国哲学创造依然是高度依赖传统资源的惯性表现”,但需要思索的是,中国哲学以何种姿态参与到世界性的百家争鸣中去,又以何种答案回应生活世界中日益迫切的现代性问题?丁耘谈到,在他看来道体学并非逆流,“后哲学”的论断也可以打个问号,假使形而上学不是第一哲学,但其他的哲学依然可以占据第一哲学的位置。从黑格尔到现在,哲学终结已经说了两百多年,但哲学依然没有消亡,“哲学的死亡方式是正在死亡,垂死就是哲学存活的方式”。 丁耘也谈到,与会学者提出的工夫论、气学等问题,是《道体学引论》处理得草率和不充分的地方,他将把本次研讨中获得的反馈转化为未来的研究动力,将来会就具体问题写出专文回应。去年的一次演讲中,丁耘提到,我们现在身处一个技术宰制的“现代性的临界时刻”,但当下同时也是“回到古典哲学的合适时机”,因为“从数据总体性的宰制中突围也许注定失败,但无论如何,从‘生生’的讨论出发,我们可以探索一些保留真正人类文明的可能性”( 参见丁耘在第七届全国古典学年会上所做的主题发言)。本次围绕《道体学引论》的研讨不乏必要的怀疑与质询,但底色依然是澄澈笃定的,或许我们也可将本次研讨视作中国哲学在当下再出发的一个原点、一种出路,期待“道体”会在未来牵引出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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